第10章
薄寒时自昏迷中醒来，麻药早已散去，他光是呼吸都觉得疼痛。
护士嘱咐了许多，让他少动，情绪尤其不能激动。
薄寒时都一一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好好遵医嘱。
可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薄寒时就与门口的孟栀语对上了眼神。
他很清楚地察觉到，自孟栀语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起，他的心就开始无法抑制的疼痛。
从心里疼到心外，再疼到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
薄寒时根本来不及听清孟栀语说了什么，便坚定地说道：“我不想见你，拜托你能出去吗？”
可他不理解的是，为何孟栀语会在听见这句话后，脸色大变，露出一种仿佛被伤透了心的表情。
她不是早就出轨了吗？
她不是，早就不爱他了吗？
那为何还要做出这副样子？
薄寒时见孟栀语还像是傻了一般站在门口，便偏过头去，看向了护士：“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
护士愣了一瞬，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帮他掖好被子，才走了出去。
还没忘将孟栀语拉了出去。
薄寒时再见不到孟栀语那张脸，胸口处的疼痛才减弱了几分。
他蓦地沉默下来，一时有许多想问的事情，但都不知向谁询问。
好在不久后，一个女警察走了进来。
薄寒时曾与她打过交道，是市刑警队的队长，林寻月。
身为女人，专业技能非常过硬，为人也很正派，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之前的那次合作，反反复复递交了三次现场痕迹检查，后面甚至自己亲自上手，将现场又查了一遍。
薄寒时对她印象挺好的，因此只见了一面，也对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你好，林队。”
他客气地打着招呼。
林寻月也客气地点头问好，一坐下就迅速地说明了来意。
“是这样，嫌疑人在捅了你之后，被当地村民当场拿下了，目前已经在警局了。”
“而且，河中的那具浮尸，正是嫌疑人的丈夫。我过来也是想从你这了解一下，事发的经过。”
薄寒时被这消息猛地震了一下。
他回忆起女人当时的神态，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一时间，心中都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薄寒时叹息了一口，才缓慢地将当时的情况一一告知，末了，还有些感叹：“其实之前，她就已经来法医鉴定中心闹过一回了，还将我的额头弄破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只是，我从没想过，她最后会因为家暴而选择杀人。”
林寻月却淡淡说道：“她是被逼疯了。”
“这几天，我们有走访过他们的邻居。说是男方从大约五年前开始，染上了赌瘾，一开始还是只要输钱了，就回家朝她撒气。大概是尝到暴力的滋味，还没有任何代价，就开始越发猖狂。”
“只要在生活里，稍有不顺心，便对嫌疑人施暴。打进医院这种事，都发生过好几回。”
薄寒时难以理解，想起那女人绝望而又痛苦的双眼，深深地沉默了下去。
林寻月问完想问的话后，便起身离开。
薄寒时坐在病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隔日，法院鉴定中心的同事，李明，来看望了他，还将他落在案发现场的东西带了过来。
李明还提醒了一句：“法院好几天前，一连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看有啥事，记得给人家回个消息。”
薄寒时这才想起，他出事那天本来是打算去法院诉讼离婚的。
将李明送走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开了机，找到未接电话给人拨了回去。
“不好意思，那天我遭遇了事故，一直在医院昏迷，昨天才醒来。”
“我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那请问现在您是打算撤回申请，还是继续离婚诉讼呢？”
薄寒时一愣，随之坚定地回道：“继续诉讼。”
话音刚落，便听门口传来动静。
他下意识朝那看去，便与一脸沉色的孟栀语，对上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