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个被包养的吗？装什么清高！”班长张悦将一盆混着剩饭的冷水从我头顶浇下。
周围的同学爆发出哄堂大笑。起因，
只是因为上周我爸的司机开着劳斯莱斯来给我送了一份文件。他们造谣我，孤立我，
把我的名字和不堪入目的词语写满厕所。我抹了把脸上的污水，没有哭，
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按下了快捷拨号。“爸，你们公司捐给青藤中学的那栋楼，
我觉得可以考虑转捐给隔壁的职高了。”1流言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照片上，
我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下来，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这张照片被匿名发在了学校的表白墙，配文是：“清纯校花？背后金主实力雄厚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我是傅熙悦，穿书到这个世界，成了顶级豪门傅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
但我对豪门生活没兴趣，只想安安静静读完高中。所以我隐藏身份，穿着普通的校服，
吃着食堂的饭菜，和所有同学一样。可那天，我爸需要我签一份紧急的股权**文件，
才让司机张叔送了过来。就这么一次，成了我“被包养”的铁证。“傅熙悦，
听说你一个月零花钱三十万？”“三十万哪够啊，人家坐的可是劳斯莱斯，
怕不是一个月三百万吧！”“真看不出来啊，平时穿得那么朴素，原来是在外面玩得花。
”讥讽和嘲笑像是苍蝇，嗡嗡地围着我。我没解释。因为我知道，他们要的不是真相，
只是一个可以肆意攻击的靶子。班长张悦，是这群人的头。她家境不错，父亲是个小老板，
在学校里向来众星捧C捧月。她走到我面前，将一本练习册摔在我的桌上。“喂，被包养的，
把我作业写了。”我抬起头，看着她。“自己写。”“你敢拒绝我？”张悦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青藤待不下去？”我没再理她。第二天，我的课桌上被画满了乌龟，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抽屉里，被塞满了垃圾。我沉默地清理干净，像是没事人一样。
同桌陈希希，也就是这本书原来的女主，楚楚可怜地递给我一张湿巾。“熙悦，你别难过，
她们就是嫉妒你。”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张悦她就是大**脾气，
我替她向你道歉。”我看着她，这个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假千金。被傅家接回来后，
我见识过她在爸妈面前的乖巧懂事，也知道她在背地里耍的那些小手段。
她总是在人前扮演着圣母，一边假惺惺地安慰我，一边不动声色地坐实那些谣言。就像现在，
她的话听起来是安慰，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周围人，我确实有“被嫉妒”的资本，
那些谣言并非空穴来风。我推开她的手。“用不着你假好心。”陈希希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委屈地咬着嘴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熙悦，
我……我只是想帮你……”周围的同学立刻开始为她打抱不平。“傅熙悦你什么态度啊！
希希好心帮你，你当驴肝肺？”“就是，人家希希善良，不像某些人，心都脏了。
”“自己做了那种事，还怕别人说？迁怒希希算什么本事。”你看，
她总能轻易地博取所有人的同情，然后把我推向更深的孤立。我懒得再看她演戏，戴上耳机，
隔绝了所有声音。放学后，我发现我的自行车轮胎被扎破了。车座上，还被涂满了强力胶。
又是张悦的杰作。我站在原地，看着被毁坏的自行车，心里一片冰冷。我以为只要我忍，
只要我不回应，这一切就会过去。可我错了。我的忍让，在她们看来，是软弱可欺。
她们的霸凌，在我的沉默中，变本加厉。2事情开始失控。体育课，
我和张悦被分在一组打羽毛球。她每一次挥拍，球都朝着我的脸上砸过来。我一次次躲开。
“傅熙悦，你躲什么？怕你那张花钱整的脸被打坏了？”她嗤笑着，周围的同伙也跟着起哄。
最后一次，我没躲。羽毛球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去，留下一道**辣的红痕。我停下动作，
冷冷地看着她。“你故意的。”“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张悦扔了球拍，双手抱在胸前，
一脸的理直气壮，“怎么？不服气？去跟你金主告状啊。”“让他来帮你出头？
看看是你的金主厉害，还是我爸厉害！”她爸是学校的校董之一，这是她嚣张的底气。
我捡起地上的羽毛球，捏在手里。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把球砸回她的脸上。可我忍住了。
我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那会让我和她们一样，变得面目可憎。陈希希又一次适时地出现了。
她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对着张悦说：“张悦，你别这样，熙悦她不是那种人。
”然后又转头对我，一脸真诚：“熙悦，你别生气，张悦她没有恶意的，她就是性子直。
”好一个“性子直”。把所有的恶意都轻描淡写地盖过去。“希希，你就是太善良了，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张悦拉开陈希希，厌恶地瞥了我一眼，“离她远点，
小心被传染了脏病。”一场小小的冲突，在陈希希的“调解”下，
变成了对我人品的又一次公开审判。
我成了那个小气、开不起玩笑、还连累了善良的陈希希的坏人。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全班的公敌。没人跟我说话。小组作业，我永远是落单的那一个。
他们会故意把值日生的任务全部推给我一个人。扫地，拖地，倒全班的垃圾。有一次，
我打扫完卫生，发现教室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我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
被关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巡逻的保安发现了我。我向班主任反应。
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年轻老师，姓王。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傅熙悦同学，
同学之间开个玩笑，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再说了，你有证据吗？是谁锁的门，你看见了？
”我当然没有证据。他们做得天衣无缝。“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好处理。
以后同学之间要多沟通，多团结。”王老师用一堆空话把我打发了。我走出办公室，
在门口看到了陈希希。她正抱着一摞作业本，和王老师笑着打招呼。王老师看到她，
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陈希希同学啊，作业收齐了？辛苦你了。”“王老师，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希希笑得温婉可人，“对了老师，我刚才看熙悦好像不太开心，
是不是和同学有什么误会啊？要不要我去帮您劝劝她？
”王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还是你懂事。去吧，多开导开导她，让她别那么敏感。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就是所谓的园丁。
他看不到我的困境，却能看到陈希希的“懂事”。他把我的求助定义为“敏感”，
却把陈希希的伪善当成“善良”。这个世界，原来真的不是非黑即白。它看人下菜，
捧高踩低。我的绝望，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无理取闹的笑话。回到家，
我第一次没有直接回房间。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笑得很开心。那是在我被找回来之后，特意去拍的。
他们想弥补过去十八年对我的亏欠，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可我只要了一样东西。
——“爸，妈，我想像个普通女孩一样，过完高中生活。”他们同意了。于是，
我有了现在的生活。一个被所有人排挤、欺负、羞辱的，“普通”的生活。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学校论坛的推送。一个新的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深度开扒：青藤中学所谓‘清纯玉女’傅熙悦的堕落史。】帖子里，
把我从劳斯莱斯下来的照片设为封面。内容添油加醋，把我描绘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
私生活混乱的拜金女。甚至还P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暴露的照片，
主角的脸都换成了我。下面的评论，充满了最恶毒的揣测和污言秽语。“吐了，
没想到她这么恶心。”“平时装得跟个白莲花似的。”“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冰凉。我知道，这是张悦她们做的。
她们不满足于在现实中霸凌我，还要在网络上，对我进行一场公开的处刑。她们要毁了我。
就在这时，陈希希的微信发了过来。“熙悦，你看到论坛的帖子了吗？太过分了！
我已经帮你举报了！”紧接着，她发来一张截图。截图上，
是她义正言辞地反驳那些污蔑我的评论。【你们太过分了！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熙悦不是这样的人！】可她这条评论下面，最高赞的回复是：【希希你别被她骗了，
你太单纯了。】【就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离她远点。】她的“澄清”，再一次，
起到了反效果。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用最温柔的刀，一刀一刀，
凌迟着我的名誉和尊严。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我好像，再也忍不下去了。
3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及。周五下午，大扫除。我和往常一样，
被分配了打扫厕所的任务。张悦带着她的两个跟班，堵在了女厕所的门口。“哟，
这不是我们的大校花吗？又来刷厕所啦？”她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神里满是挑衅。我没理她，
拎着水桶准备进去。她一伸手，拦住了我。“急什么？”她扬了扬下巴，“今天，
我们给你准备了点好东西。”说着，她从跟班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塑料盆。盆里，
是浑浊发臭的冷水，上面还漂浮着中午吃剩的饭菜和油污。是她们从食堂的泔水桶里弄来的。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底。“张悦，你想干什么？”我声音发紧。“干什么？”她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恶意，“给你洗洗啊。”“你不是嫌我们说你脏吗？今天就让你脏个彻底！
”话音刚落，她猛地将那盆泔水，从我的头顶，直直地浇了下来。
冰冷、油腻、带着馊味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的头发和衣服。米粒、菜叶，黏在我的脸上，
脖子上。一股恶臭，钻进我的鼻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然后，
是爆发出的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快看她！像不像个落汤鸡！
”“这下里外都一样脏了！”“拍下来！发到论坛上！让全校都看看！”刺眼的闪光灯亮起，
伴随着快门声，将我此刻最狼狈不堪的样子，永远定格。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水珠顺着我的发梢滴落，混着我脸上不知是冷水还是泪水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幸灾乐祸、充满恶意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身上。我的尊严，
在这一刻，被她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陈希希“恰好”路过。她看到这一幕，
夸张地捂住了嘴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和不忍。“张悦！你们怎么能这样！”她冲过来，
想要用纸巾帮我擦脸。“太过分了！我要去告诉老师！”“去啊。”张悦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王老师是我舅舅，你去告啊，看他听谁的。”陈希希的动作僵住了。她为难地看着我，
眼里的“同情”满得快要溢出来。
“熙悦……对不起……我……”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如果她真的想帮我，她就不会在张悦宣布要“给我点好东西”的时候，躲在拐角处观望。
如果她真的想帮我，她就不会在张悦动手之后，才“及时”出现，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她所有的表演，都只是为了衬托她的善良和无辜。而我，就是她表演时，
那个最完美的、最凄惨的道具。我抬手，挥开了她的手。“滚。”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陈希希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熙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在帮你啊……”周围的人又开始指责我。
“傅熙悦你有没有良心啊！”“希希这么帮你，你还骂她！”“真是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我低下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手机早就被我爸换成了最高级的防水型号。
屏幕上还挂着水珠，但依然清晰。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按下了那个我从未在学校里拨打过的号码。快捷拨号，“爸爸”。电话几乎是秒接。“悦悦？
怎么这个时间给爸爸打电话？在学校还好吗？”电话那头，
传来我爸傅宴舟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他总是这样，无论多忙，接到我的电话，永远是温柔的。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或许正坐在能俯瞰整个城市风景的办公室里，因为我的一个电话，
而停下了手中上亿的合同。我的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但我忍住了。这不是哭的时候。
我吸了吸鼻子，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爸。”我说。
“你们公司捐给青藤中学的那栋楼，我觉得可以考虑转捐给隔壁的职高了。
”4.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厕所门口，一片死寂。张悦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她的跟班们面面相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哈？”张悦最先反应过来，
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傅熙悦，你脑子被水浇坏了吧？
”“演戏演上瘾了？还捐楼？你以为你是谁啊？”“她爸？她爸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吗？
哈哈哈哈！”她们的笑声尖锐而刺耳。陈希希也用一种担忧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受了**，精神失常的可怜人。“熙悦，你别这样，我们先去换身衣服，
好不好？”她柔声劝着，试图来拉我的胳膊。我侧身躲开。电话那头，
我爸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肃杀。“悦悦，
你在学校，是不是受欺负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说，而是直接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我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掉了下来。但我立刻擦掉了。“爸，你不用问了。
”“照我说的做就行。”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KA的颤抖。“好。
”傅宴舟没有再追问，只有一个字，沉稳而有力。“我明白了。
”“我现在让法务部准备撤资协议。另外，林助理半小时后到你学校。你等他。”他说完，
就挂了电话。干净利落。我收起手机，看着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张悦。“你还真演上了？
”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行啊，我等着，我等着你那个搬砖的爹来撤资。”“半小时是吧？
我就在这儿等半小时，我看你能叫来个什么东西！”她嚣张地靠在墙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周围的同学也都没走，显然都想看看我这场闹剧要怎么收场。陈希希还在旁边假惺惺地叹气。
“唉，熙悦也是被**得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我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可我的心，
却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一直以来，我都想靠自己去解决问题。
我以为忍让和沉默，是最好的方式。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不去动用傅家的力量，
就能获得一份纯粹的、平等的校园生活。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是听不懂道理的。
对付恶人，只能用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去碾压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张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人呢？
你那个要来撤资的爹呢？”“该不会是迷路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报个警啊？
”她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慌乱。来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为首的，
是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此刻却满头大汗，
领带也歪了，锃亮的皮鞋上甚至还沾着泥点。是青藤中学的校长，**。他身后，
跟着教导主任，我的班主任王老师，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学校领导。每个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焦灼和惶恐。**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最后，
定格在了我身上。当他看到我浑身湿透、满脸污渍的狼狈模样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都褪尽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唇哆嗦着，
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张悦显然也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见过校长这副失态的样子。“校……校长，您怎么来了？”她有些结巴地问。
**没有理她。他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笑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安。
他们大概也察觉到，事情，好像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终于，**动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这个浑身散发着馊味的“被包养的女孩”，深深地，九十度地，
鞠了一躬。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恐惧。“傅……傅**。”“对不起！
”5“傅**，对不起！”这一声道歉，像是一颗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张悦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陈希希那张永远带着悲天悯人表情的脸，
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丝错愕和慌乱无法掩饰地流露出来。李建生的腰弯成了九十度，
久久没有直起来。他身后的那群学校领导，也都跟着他，齐刷刷地向我低下了头。那场面，
荒诞又滑稽。班主任王老师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悔恨。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口中那个“敏感”、“需要开导”的学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校长，您……您这是干什么？”张悦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她……她不就是个……”“你给我闭嘴！”**猛地直起身，回头冲着张悦，
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在开学典礼上发表温和讲话的校长判若两人。“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指着张悦，手指都在颤抖，“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你想害死整个学校吗！
”张悦被他吼得一个哆嗦，彻底傻了。**不再理她，转回头，
又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着我。“傅**，是我管理不善，是我有眼无珠，
让您在学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您……您千万别跟傅董说……那栋科技楼……”他说不下去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傅氏集团捐赠给青藤中学的那栋“傅氏科技楼”，是他今年，
乃至整个校长生涯中最大的政绩。大楼已经封顶，就等着傅氏集团的尾款到账，
下个月就能剪彩了。到时候，媒体报道，领导表彰，他退休前的履历上，
将添上最光辉的一笔。可就在二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傅氏集团总裁助理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傅氏集团将单方面中止所有对青藤中学的捐赠协议，即刻生效。并且，
将保留追究青藤中学未能保障捐赠人子女在校基本人身安全与人格尊严的法律责任。
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就凭着“捐赠人子女”这几个字，
疯了一样地冲到了我所在的教学楼。他知道傅家的**在我们学校，
但他从来没把那个低调得近乎透明的女孩和眼前这尊大佛联系起来。
直到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和他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傅**”这个称呼，
两件事在他脑子里轰然对接。他完了。整个青藤中学，可能都完了。“校长，现在说这些，
还有用吗？”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
带着一丝沙哑。“当我被堵在厕所里，被泼泔水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我的名字和侮辱性的词语一起被写满墙壁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我的求助被当成‘敏感’和‘开玩笑’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我每问一句，
**的脸色就更白一分。王老师更是已经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现在，因为一栋楼，
你们出现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李校长，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满脸冷汗，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是啊，太可笑了。
学生的尊严和安全，比不上一栋冰冷的建筑。这就是青藤中学，我爸精挑细选的，
所谓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傅**，我……我立刻处理！严肃处理！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转身，指着已经吓傻的张悦。“张悦！你！
公然霸凌同学，品行败坏！学校决定，勒令你立刻退学！”然后，他又指向那两个跟班。
“你们两个，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班主任王老师身上。
“还有你！王老师！你身为班主任，对班级内的恶性霸凌事件视而不见，玩忽职守！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雷厉风行，果断决绝。和他之前和稀泥的态度，判若两人。
张悦终于反应过来，她尖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让我退学！我爸是校董！”“校董？
”**冷笑一声，“你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问问他，他的那点股份，在傅氏集团面前，
算个屁！”“你爸的公司，有一半的业务都仰仗着傅氏的供应链，你信不信傅董一个电话，
就能让他破产！”张悦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可能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处理完这些人，
**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傅**，您看……这样的处理，
您还满意吗？”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
都试图将自己隐形的人身上。陈希希。她正悄悄地往后退，想趁乱溜走。“等一下。
”我叫住了她。6我的声音不大，但陈希希的身体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熙……熙悦，怎么了？”她还在演。
还在试图用她那套无辜小白花的戏码蒙混过关。“你好像从头到尾，都没什么错，是吗？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你劝过架，道过歉，还替我‘打抱不平’。
”“你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啊，陈希希。”我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陈希希的脸色白了白，她勉强地笑着：“熙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是吗？”我打断她，
“那我们来一件一件地算。”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
“我刚来学校的时候，是谁‘无意间’跟张悦提起，我家住在城郊的旧公寓？”我转学之初，
为了低调，是住在我妈以前留下的一套小公寓里，那地方确实偏僻老旧。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