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慧慧，你这又是何苦呢？白天装疯卖傻，晚上低声下气，你图什么啊？”
我一边数着赔偿的钱，一边淡淡地说：“我在用他们的方式，告诉他们，什么叫自作孽。”
林昂在我的精心培养下，破坏力与日俱增，俨然成了小区里人见人怕的小霸王。
而林伟和李倩，则完全沉浸在“孩子被无限宠爱”的幸福幻想中，越来越心安理得。
他们甚至开始在家族群里炫耀，说他们的教育理念有多么先进，说我这个奶奶有多么开明。
我看着群里那些亲戚们的吹捧，冷笑一声。
上一世，他们就是在这个群里，把我跟老伴贬得一文不值。
说我们思想僵化，不懂科学育儿，把他们的“天才”儿子带成了普通人。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那天，我正带着林昂在小区里“巡视”。
他手里拿着一根我刚给他买的合金玩具金箍棒，威风凛凛，看谁不顺眼就要上去降妖除魔。
走到停车场，他看上了一排私家车。
“奶奶，这些都是妖怪！我要打死他们！”
他喊了一声，挥舞着金箍棒就冲了过去。
“刺啦——”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门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林昂似乎很喜欢这种声音，他兴奋地尖叫着，又冲向了下一辆。
“刺啦——刺啦——”
一辆，两辆，三辆......
我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没有出声。
直到车主们闻讯赶来，看到自己爱车的惨状，集体爆发了。
“谁干的！哪个天杀的小兔崽子！”
“我的车！我上个月刚提的新车啊！”
一群愤怒的邻居将我和林昂团团围住。
林昂被这阵仗吓到了，躲到我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我把他护在身后，挺直了腰板，摆出了我最熟练的那副嘴脸。
“嚷嚷什么？不就是几道划痕吗？至于吗？”
“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就是觉得好玩！”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气得发抖，指着自己的车门对我吼：“大娘！你讲不讲道理！这一下去，一个面就得几千块！你知道这里有多少辆车吗？”
“三十多辆！我数过了！”另一个大爷补充道。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又怎么样？你们这么有钱，开这么好的车，还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计较？你们好意思吗？”
我的歪理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别跟她废话！报警！必须报警！”
很快，警察就来了。
看着警察制服，我依旧面不改色。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看看这群大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孩，还有没有王法了？”
来的小警察显然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家属，一时也有些发懵。
“阿姨，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三十多辆车被划伤了，是您孙子做的吗？”
“什么叫划伤？小孩子拿着玩具玩，不小心碰到了而已，能有多大事？”我拒不承认。
警察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
“阿姨，这里有监控，是不是故意的，我们一看就知道。”
见我说不通，警察只能按规定，联系孩子的监护人。
我不情不愿地报出了林伟的电话。
半小时后，林伟和李倩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他们听警察说完情况，又看到那三十多辆伤痕累累的车时，两个人的脸，全白了。
“三十......三十多辆？”李倩的声音都在发颤。
警察点点头，拿出一个初步的估算单：“根据车主们的描述和车辆的品牌型号，初步估计，全部修复费用，可能在十万左右。”
“十万？！”
李倩的第一反应是尖叫：“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我家昂昂那么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林伟则试图甩锅：“警察同志，孩子一直是我妈在带，这事......这事是不是该找我妈？”
当警察调出监控，又把我之前的言行复述了一遍。
李倩气疯了，直接指着我的鼻子：“你怎么做奶奶的？为什么不拦着他？闯这么大祸谁负责？”
“妈！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了？这钱得你出！”林伟转向警察，一副痛心的表情，“警察同志，这件事责任全在我妈。是她监管不力，也是她平时带孩子的方式有问题。”
